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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怎么会是坏小孩?

2012-04-11 22:21:20 本文行家:高穹

我怎么会是坏小孩?”当有一天某一个孩子这样问他的老师的时候,作为同是本根生的我该如何为其答疑解惑?用“宁为随世庸愚,勿为欺世豪杰”这样浅显的道理搪塞敷衍纯真的心灵吗?或许,我大可不必庸人自扰,为此殚精竭虑,因为很难能遇到如此洞明而自省地提出这样问题的孩子

 

 

 

   课堂上,我将三个复合韵母:an、en、in书写在黑板上,并将他们各自的拼读写在下面。然后按部就班为个别孩子们做指导,若没有让我劳神费心的主儿,余下的光阴我就可以信马由缰,恣意驾驭了。

 

我怎么会是坏小孩

   我打开音乐唱片,瞬间,轻袅而妙曼的音乐便在孩子们舞动的笔尖上萦绕缠绵,流泻下一行行如音符般的铅字。我坐在那里,悠闲地读着米切尔的《飘》。在翻动页面时,余光无意间扫视在一个近我咫尺的男孩身上。发现他正在座位上局促不安,欲盖弥彰地搞着小动作。我放下书走了过去,拨开他正遮掩的双手,这么长时间我看到的是,他的书写本上只写了一个“an”字母。还没等我弄清楚龙脉,他就“哇”地哭了起来。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我的本湿了。”以此向我诠释他之所以不写字的缘由。

 

   “是水瓶里的水洒了吧?”我问道。

 

    “嗯,唔----”他应着,却继续哭。

 

    “好啦,别哭了。快把书包里的本子都拿出来。”我边吩咐着,边帮他将书本拿到阳光充足的窗台上晾晒。

 

     待一切杂乱都变井然后,我掏出一元钱给他,让他到学校小卖部买回新的本子来。

 

    待他回来后,一手拿着本子,一手紧攥着那一元钱,迟疑不前地站在离我一段距离的位置上。

 

   “怎么没给阿姨钱啊?”我问。

 

  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率性和狡黠相交融的混沌不朗的笑容:“阿姨说,不要钱。”我猜定是小卖部的阿姨已料到是我给他的钱,故而不要的。

 

  “那你也不能把钱拿回来啊。”我望着他,故意加重了语气里的嗔怒成分。

 

  他本纯净的目光里瞬间闪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因羞而恼的光芒。既而在我不变的厉色中,悻悻地将那一元钱交还到我手里。

      我怎么会是坏小孩

   孩子们自以为是的这些小把戏或小伎俩时常会在他们的世界里上演,不经意间就被我捕捉到。比如,有的孩子将家长每周给的饭钱,总要私藏一元或两元留作他用,却向老师谎称钱掉了或丢了。待被发现,便一脸的无望,丝毫没有愧疚之情。又比如有的孩子明明拿了别人的东东,被小朋友发现后不但不悔过反而与人狡辩,还显出一脸无辜样子。这些呈现在孩子们身上赤裸裸的败坏性情,如冬天的旷野,褪尽繁花后尽显颓废光秃的本色一般。这就是生命的本真,无遮无拦。

 

   每天跟这些孩童打交道,遇到此事不再是无独有偶,或无独有三了,而已经在一个群体里蔓延成一种流行病般,将这些本性里的流毒用天真无邪演示得自然流畅而无可奈何。而实际上孩子们就是深受其害的无辜者,他们败坏性情的自然流露,永远无法让他们相信自己会是个坏小孩。

 

   如今每每听到有人对我说,你从事的是个净化灵魂的工作。每天跟一群无功利,无狡诈的孩子们打交道,心灵和思想也会变得纯洁干净时,我就会莞尔一笑,不会再像从前那样,极力迎合着他们的说辞,点明他们的观点。像两种或多种经过物理或化学反应的物质,在彼此经历最初的混融、交叠、嵌入的思想观点后,达成最终合二为一的共性或者分崩离析出观点各异的说辞。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?

 

  如果我说出自己的真实的观点,或许会遭来一片质疑声;或者会因他们的坚持己见而将我列为边缘人种。我只好学着变色龙,用自己善变的本色,掩护自己;或者效仿小壁虎的脱尾术让他们抓不到我的言语上的把柄。变色术和脱尾术等同明哲保身,所以我多数时候是笑而不答。在留给他们一串扑朔迷离并意味深长的省略号般的诡秘的笑里,期待着他们在不断地咬合、反刍、思索中,能顿悟出新的思维观点来,从而改弦易辙最初的固执己见。

 

  后终于他们在自我消解中,错愕地望着我,诘问道:“怎么,难道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了弯曲诡诈欺骗他人吗?”

 

  我不会故意去挑他们语句上的措辞。比如说“学会弯曲诡诈欺骗”,我想现在的父母再怎么没有素质,也不会言传身教给孩子这样的败坏性情,再说这也不是孩子们能效仿来的。若说在小朋友中学来的,那要追根溯源第一个这样做的孩子,那他又是从哪儿学来的?所以说,最终得出个事实胜于雄辩的结论:孩子的弯曲诡诈欺骗都是与生俱来的人性本质里的性情。就如我们每个人,其实一直被灵魂里的这些毒素锈蚀成一种自然的生命风格。就像从没离开过我们身体里的寄生虫般,这些毒素一直寄居在我们的灵魂里,只是我们不愿承认而已。我们可以不承认自己是个弯曲诡诈欺骗人的人,但我们不能否认自己曾经或者现在没有做过这样的事。或许当此一时不同于彼一时时,那些寄居在我们灵魂里的如同隐性基因般的败坏性情就会反客为主,从我们灵魂某一个角落蹿跳出来,如跳梁小丑主导着我们的思想行为,那时身不由己的我们就会成了别人眼里这样的人。

 

   之所以说孩子们天真,是因为这些败坏性情在他们身上从没隐晦过,一直如显性基因般,清晰透明地呈现在我们的眼目中。这就是大人与孩子的区别。由此说,孩子不会像大人那样去掩饰自己的弯曲诡诈,在孩子身上“虚伪”一词压根就不存在。当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,生活阅历的加深,经过社会环境各种流毒的腐蚀、熏陶、濡染后,“立身成败,在于所染”就在所难免了。彼时,这些曾经在他们身上一目了然的败坏性情就会慢慢有所收敛,就像体肤完好下的顽疾,不在一定的环境下难以辨明。而所谓的收敛,也只不过用另一种流毒掩盖此一种流毒而已。所以很多时候,我们都是带着面具行走在这纷繁复杂的人世间。不是我们不肯丢下面具坦然生活,而是习惯成自然,已经担心暴露在阳光下的真实面孔难以抵御空气中更多的毒素侵蚀。

 

  那么孩子呢?还不懂得戴上面具来掩饰和保护自己的他们,一副副喜怒哀乐尽显于色的面孔,如何能逃脱日后的种种流毒的锈蚀呢?

 

   那天,那个男孩率真与狡黠辉映而生的笑容,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,几度令我不寒而栗。

 

  “我怎么会是坏小孩?”当有一天某一个孩子这样问他的老师的时候,作为同是本根生的我该如何为其答疑解惑?用“宁为随世庸愚,勿为欺世豪杰”这样浅显的道理搪塞敷衍纯真的心灵吗?或许,我大可不必庸人自扰,为此殚精竭虑,因为很难能遇到如此洞明而自省地提出这样问题的孩子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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